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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尊礼】尊礼调情事件-体面系列短篇

执事的体面。

 

宗像抵达HOMRA的时候,其他人都已经到场了。非常难得的,SCEPTER 4的人都在。不过这也是极为正常的事情,毕竟今天是他们青组的二把手淡岛世理即将出嫁的日子。而与他们副手喜结连理的人,正是赤之王周防尊的副手草薙出云。

因此,在历劫了婚礼酒宴上尤为惨无人道的特制红豆饭以后,顺利逃生的SCEPTER 4成员为了在闹洞房方面扳回一城,只得拖着行将就木的残废之躯集合在吠舞罗的总部里面苟延残喘,啊不,应该是翘首以盼。

『噢呀,噢呀,赤王今天真是难得的衣着光鲜啊。』

以工作为由颇有先见之明推却了酒宴邀请的青之王环视了酒吧一圈,不管是出于王对王的立场也罢,还是因为王只看得见王或者是王只有和王说话才带感的理由也好,总之,他是朝着闲倚在沙发上的赤之王的方向走了过去。

『我说你们这群穿蓝衣服的家伙为什么在这种日子都要穿统一样式的蓝色西装啊?!』

赤组三把手极为清亮的叫嚣声恰好响了起来,混合着由赤之王发出的低沉的哼笑,让青之王从容稳健的步履微不可见的停顿了一瞬。

『MISAKI——』

青之王在赤之王的身边坐下,对于面前将欲上演的猴鸦大战视而不见。他将蛇腹剑横放在了沙发前的茶几上,然后,又将作为贺礼用的两瓶洋酒紧跟着放置到了蛇腹剑的前方。

宗像侧眸向旁瞥了眼,唇上忽而露出一丝笑,『想喝一杯吗?周防。』

从膝旁轻轻擦过了的剑,配合着持剑者行云流水般的解剑动作,形成了无与伦比的诱惑。

年份悠久的洋酒在昏黄的环境中蕴散着暧昧的光,军绿色的玻璃制品和香槟色的丝带从修长白皙的手指间透露出优雅的韵味。

『就连这种时候也要带刀吗……』

赤之王闲散的坐起身,将自己的杯子放到他面前,慵懒的声线辗转出些微未尽的衅意,冷冽的冰轻磕着杯沿,琥珀色的液体在冰块的缝隙中缠绵地流淌和回旋,沉哑的嗓音衔接上低缓的语气从旁响起,而后慢慢接近,近到宛如耳语,接着消失于耳际——

简直是连音调中都似乎张扬着热力呢。

周防。

宗像不由得轻笑,『真是失礼的质问啊,HOMRA的周防尊。与无所事事的你不同,即使现在我能在这里和你喝酒,但是身为SCEPTER 4室长的我可是很忙的。好不容易在重要的日子里打扮得似模似样一点,做为赤之王,就不能说些体面一点的话来?莫非你以为……』

『宗像。』

从耳际拂来的热气由近在咫尺转变为无限贴近,令谦逊语境里到处洋溢着的高傲和嘲讽都为之停滞。肩膀上霍然增生的重量让青之王怔了怔,然而出于礼貌,他还是向呼唤着他姓氏的赤之王回应了一声。

『是?』

『闭嘴。』

干脆利落的命令,不容否决的强硬,带着身为王的专-制,与及周防尊这个人所特有的懒散气息,从四周的空气里亲昵的侵蚀了过来,让人不免生出几许微妙的忐忑,宗像礼司不动声色的将斟满了酒水的玻璃杯向周防尊的地方推了推。

『请。』

言简意赅的邀请后,紧随而起的是颇具揶揄意味的讥诮。

『就让你尝尝这能让你变得体面点的酒吧,野蛮人。』

趁着对方拿起酒杯,从他的肩膀上略微抬起脑袋的功夫,青之王也在另一个空杯中倒满了酒。

『呵。』

不冷不热的哼笑声,饱含淡漠而轻慢的态度,夹杂着令人不悦的仿佛是正在受到俯视的意境,从对方的喉咙里涌动出来。

宗像微微眯了眯眼,忽然心生一种掐住对方脖子逼迫他将这哼笑咽回去的冲动。

他执起自己的那杯酒,想要借着这举动和这酒精让这冲动平复下去,岂料对方却在这时举起杯子向他的酒杯碰了下。

“咯。”

两只玻璃杯促发出清脆的磕撞,酒液在剔透的冰块和杯壁间流荡。

朦胧的光线将耀眼的火红色丝发晕染得如同炙热的火焰,而玻璃杯坚硬的质地却在即将触及唇畔的时分因由不轻不重的力道霍然地击袭了上去。

『唔。』

杯沿与双唇忽而擦撞的体验,让青之王不禁怔忡了一息。

他错愕的微微瞠目,青紫色的眸眼在展透出锋锐的同时,向身畔的始作俑者静谧的转了过去。

『……想要听怎样能让你感到体面点的话?』

沉稳的声线裹着微妙的促狭,闲闲散散的落了出来。赤之王一口将杯中的液体饮尽,而后以一种尤为缺乏诚意,却饱含了异样色气的语调低喃,『宗像少爷,欢迎回家。』

醇厚的酒味顺着轻浅的呼吸在身前的空气里飘散。

纠缠的,引诱的,寻衅的……

影影绰绰的缱绻着的气息,仿若是由打火机点燃的火簇,赤与青混合,一层裹着又一层,甜蜜得犹若是在调情。

青之王微微勾起唇,轻嗤了声,随即抿了抿自己杯中的酒液,好整以暇的凝视着赤之王,义正言辞又漫不经心的回应道,『正确来说,并不应该是称呼宗像,而应该是礼司。』

假设你真想表现出这种犹如我的执事般的体面的话——

 

 

服务生也要体面。

 

两位王权者在酒吧里喝了一会酒,青之王就被注意到他到来的青组成员们团团包围。

为了不影响周防的兴致,也为了致使现场的氛围不至于太过尴尬,一直被众多青色小天使们暗搓搓地视作为男神的青之王极为善解人意地离开了赤之王身边,也将一干S4成员带离了对方所盘踞的角落。

周防轻品着由宗像带来的酒,鎏金色的眸子不由自主地紧跟着对方打转。身着蓝色西装的人将自己的外套脱了下来,一边应酬着下属们的热情敬酒,一边不动声色的将他们的注意焦点挪移到了今天的一对新人身上。

他注意到他并没有穿那件青蓝色的制服。

……唔。

不,这样子的说法其实不怎么准确。

因为今天是草薙和宗像的那个副手结婚的日子,所以青组的全体成员都没有穿那件军装风衣制式的象征着S4身份的蓝色制服。

不过也不知道是出于荣誉感作祟,还是由于穿蓝衣服的那群家伙对统一样式的东西存在着某种无法言说的病态情结,总之,他们虽然确实是换了身更为日常的服装来参加婚礼,然而,就连此次婚礼的新娘都选择以蓝色的基调与红豆的图案来订制婚纱的款式,因此,青组成员会穿着相同式样的西装前来恭贺新人这件事也就显得不这么奇怪了——

你可以想见赤组的二把手他喜气洋洋的脸下究竟有着怎样一番纠结成囧的心态。

周防其实并没有想要嘲讽什么的意思,尽管青之王的族人已经并无恶意的把新郎的赤红色礼服给嫌弃了个半死。但既然他当时没有阻止八田撺掇着草薙出云将男人的气魄或者般配的相对色和赤蓝一生推划上等号,那么也就是说他对此其实并没有什么其他的看法——

『有时候我真的庆幸,至少我们这边的人对清一色或者一色红没有什么特殊的癖好。』

暂且逃过了敬酒慰问的新郎官草薙出云轻吁了口气,避到周防尊的身边轻声的抱怨了句。对方没有回应,只是微微的扯开了自身的领带,脸上稍许露出了点烦躁的情绪。草薙出云顺着王权者的视线调转目光,然后将他的注意力聚焦到了另一位王权者的身上——

……噢。

顿时,草薙出云产生了一种可谓是秒懂的感悟,『青之王无论是穿什么样的衣服,都是能够把衣服穿得最衬他的一个人呢。』

『那是理所应当的吧。』

比之措词中理所应当更为理所当然的语调,不疾不徐的从第三王权者的口中吐了出来。而与其一起被吐出来的,还有因香烟制造出来的烟雾缭绕,以及隐约的仿佛正是对方所有者的姿态。

他没有注意到自己是用怎样的目光看待对方。

听到周防这样子在他意料之外的回应,草薙不由得如此想到。然而思绪一顿后再次延伸,他又在心中微微摇了摇头,否定了自身先前的想法。其实他并不懂得王与王之间究竟会怎样看待对方,因为他不是王,也无法理解周防为何会由于他的一句再寻常不过的衣着评价而得出如此理所当然的结论。

……因为那是宗像礼司。

仅仅只是宗像礼司,然而,却又是能够完美表现出青之王这一名词所承载着的意义的男人。

周防从未深思过他之于对方的看法,因为对方之于他也就是如此理所应当。许多时候,他不会去为他的行动选择理由,而驱使他动作的宗旨,通常只需要他想便已经足够。宗像就是宗像,不管对方是遭受非议也好还是为人所赞美也罢,因为那是宗像礼司,而宗像礼司也就是那样子的人,而更精确的说法是,正因为宗像礼司是那样子的人,所以他才能成为青之王——

『室长,晚到了的人要被罚酒。』

淡岛世理将堆满蓝色物体的高脚杯推到对方面前,极为难得的放松了自身出于上下级因素而刻意在宗像面前有所收敛的秉性,『这是我特意为您预留的红豆马蒂尼。』

『不,谢谢你的好意。』

宗像下意识的推了推眼镜,刚想要说出拒绝的话,岂料,另一支高脚杯却忽然从他的左手边落到他面前的桌上。

『今天他只会喝我送的酒。』

不知名的浅蓝色酒液点缀着鲜红色的樱桃,圆滑的透明器皿将两种颜色糅合得精致绮丽。

宗像抬起眼,唇上噙着打趣的笑,『啊咧,啊咧,赤之王什么时候也当起了派酒的服务生?真是一张令人感到乏味的脸啊,就是已经完全喝醉了的客人也会被你这一脸不耐的表情给弄得毫无兴致呢。』

『哼……』

周防不以为然的笑了笑,『喝掉,宗像。』

举起高脚杯的指掌不禁停滞了片刻。

宗像挑了挑眉,颇有恶意的挑衅道:『为什么我要?周防?』

对方俊秀的眉眼因斜望过来的举止而流露出雅致的情貌,合以细润唇稍上的高傲与胜券在握,是说不出的风流魅惑,素来平缓的嗓音微微抑扬,积聚慢待、从容、居高临下等种种凛然而不可犯的姿仪,形成了对于寻常者而言绝对无以伦比的威慑。

『啧。』

鎏金色的眸眼微阖,掠过了厌烦的情绪。

周防砸了砸嘴,不悦的补充道:『真是令人讨厌啊,宗像,你这个样子——』

他倏地抓住了他的臂膀,俯身眯起眼睛直视他的瞳眸,而后忽然玩味的笑了笑。

『因为是我请的酒,所以你一定会喝掉。』

闻言,被赤之王如此断言的男人不由得微微低下眼,仿佛是被其说中般的将自己的额头落上对方的肩。

藏蓝色的发丝触及周防的颈窝,刺痒的质感令他不禁想伸出手指,而后将对方本就不怎么服帖的发丝拨弄得更加凌乱。

少顷后,宗像轻哼了声,声音闷在了周防的肩膀里,几近于笑,却又冷不防地被他突然的发言所打破,拖曳出了沉稳的清冷与意犹未尽的旖旎。

『那么周防……先说一句‘主人,请慢用’来听一听吧——』

宗像侧过脑袋,尾音微扬的问道:『怎样?我的服务生?』

因为你是周防尊,因为你是我唯一承认的友人,也因为你是与我相对立的王。

 

 

衣服的体面。

 

那是发生在敬酒活动完全结束以后的事情。

因为婚礼的关系,HOMRA的酒吧里到处充满了喜气洋洋的红色。

昏黄的灯光将寂静的深夜浮镀上一层厚重的暖意,铺满了绒质布料的桌椅上堆积着各式各样的零食残羹以及凌乱倒下的杯酒瓶,吧台间还未曾受到使用过的玻璃杯在空悬于屋顶上方的一排一排灯芯作用下亮起了星星点点的剔透碎芒,碎芒群集成光,反射成犹如霓虹或星空一般的迷幻和璀璨。

周防将一个酒杯推到了宗像面前,同时点燃了一根烟,这时的他已经脱下了令他深感麻烦繁琐而对方又认为这是一种庄重体现的西装套件,恢复成了平时的穿着,仅仅身着一件T恤侧坐在了赤组二把手极为重视的吧台前。

宗像接过酒杯时,自然的抿了口杯子中盛放的液体,而后则有些诧异的挑了挑眉,随即扯开了抹极具讽刺意义的笑,『周防,你已经醉得连酒和碳酸饮料都已经分不清了?』

他晃了晃酒杯里的深褐色饮料。

似乎……

是带着点难以置信的,又或者是玩味的,感到有趣和好笑的,甚至是或许发现对方难得有点可爱的态度——

以一种极为揶揄的语气将话题继续了下去。

『可乐?』

这个反问句式除了存在着反讽的意思以外,其中的潜台词还可以分为很多种:其一,赤色集团的周防尊在喝完酒以后竟然在喝可乐?其二,赤色集团的周防尊在喝完酒以后,竟然在喝可乐的同时也替他拿来了一杯可乐?其三,赤色集团的周防尊真是个不可理喻的人,至少他有着在他而言绝对无法理解的思维和品味,乃至癖好。其四,……

——其四,这到底是可口可乐,还是百事可乐?

深褐色的液体在透明的酒杯中回荡,由深沉而晦暗的色泽翻涌成略带剔透的样貌。青紫色的眼眸直盯着玻璃杯中不住打旋的液体,直到侧坐在他身畔的人用一种理所当然的口吻和更为理所当然的话语顶了回去。

『比浓茶好喝多了。』

周防吸了口烟,由于说话的原因而将目光转向了宗像,因此,当他将先前吸入肺部的烟雾吐出来时,在空气内缓缓弥漫而出的烟雾便正巧游向了宗像的方位。

『真是恶心到让我想吐。』

宗像皱了皱眉,却没有挥手将烟雾驱散,『让别人呼吸你遗留下来的毒气就是你身为赤之王应有的作风吗?啊,无论如何,就一头野兽而言,这样的习性也难免太令人难以恭维了。』

由香烟制造出来的毒气,说不准是一种什么样的色泽。

它就像是灰白色,包含着骨质的阴霾和赤`裸的险恶,但在袅袅腾升的过程中,却又翻涌着妖冶的青蓝色,而且微微透着迷人的青紫,正如同此刻已略显出厌恶征态的青之王。

『很适合你啊,宗像。』

周防富有深意的哼笑了声,隐约的挑出了一丝寻衅的痕迹。

——被毒气所聚众合围。

然而,又始终百毒不侵的宗像礼司。

也只有呼吸毒气,才恰好适合你呢。而且,你也不是像你所说的那样,这么讨厌毒气。

鎏金色的眸眼略微垂阖,而惹怒了青之王的男人却将思绪移向了别处,唇边仍挂着在对方来说极为碍眼且讥诮的弧度。

就在这时,冰凉的液态质感在一瞬间浸满了赤红色的丝发,顺着发丝的轨迹紧贴着皮肤的纹理从发梢上蜿蜒悬滴而下。

周防下意识地全然睁开了双眼,在思想真正的意识到了是宗像将饮料倒在了他的头上以后,不疾不徐地望了对方一眼,紧接着在对方发出刻薄的评语前忽而启口,以一种尤为惹人恼恨和焦躁的气定神闲说道——

『宗像你啊……』

『偶尔也穿个别的什么颜色试试吧。』

在趁着对方因他的话语而陷入怔忡的须臾,赤之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极为迅速地掀起了座落在吧台一旁的棉质桌布,而后将对方的整个人和他的反抗都统统包裹在了浓稠且轻薄的酒红色当中。青之王本能地抬起膝盖想要将对方格开,意图趁此动作摆脱对方的控制并从而扯开身体上的束缚,可是暂时占取了优势和主导地位的男人却并没有给他这一机会。

——这仅仅是发生在瞬息间的事。

对方已经灵敏地避开了他的攻势,精准地捏住了他的整个膝盖骨,而后将他的右腿提起,窜到了他的双腿之间,任他保持着单脚站立的姿态,被对方压制到了位于他身后的吧台上。

因为赤组二把手对于他的吧台格外情有独钟的关系,整个酒吧中恐怕也唯有这一张吧台是被他铺上了纯粹且鲜明的尊红色。

不过,这却恰好是方便了赤之王与他的青之王趁着别人全都跑到楼上去闹洞房的间隙两个人在底楼独自调个啥情。

——啊不,也不对。

精确的说,这应该是恰好方便了他的王为其相对的青之王选择到这么一个富有情趣的地方。

『周防!』

宗像扭动着肩膀,下意识的试图挣扎了几下,倒是也没怎么肯动真格的,他将没能成功反击对方的原因归咎在醉酒方面,毕竟今天晚上他确实是由于姗姗来迟的原因喝了不少,更何况在此前后他还曾与赤之王较着劲地往自己的肚子里灌了许多酒。

『……嗯?』

略微有些喑哑的低哼声响了起来。

甜腻的碳酸饮料借着完全顺服下来的赤红色发丝滴落到宗像的身上,轻贱出几许暧昧的火花,黯魅的酒红与鲜艳的尊红同时包围着他,将藏蓝色的丝发与及由皇家蓝染色的马甲映彻成一片妖丽的情-色。

『啊咧啊咧,真是恶趣味的人啊,周防。』

宗像索性放弃了充满抵抗意味的动作,转而以口头上的打趣掀起了另一种模式的对抗,『这难道就是你所说得别种颜色吗?』

『不是也很适合你么?宗像。』

周防察觉到他的放松,也不由得松缓下了针对于他的桎梏。

醺然的醉意将炽热的高温燃烧成形,而后将暧昧的耳语化为了蓬勃的热度。

『……譬如说,赤红色。』

赤之王紧贴着青之王的前额轻笑,随即,却被青之王用头槌给狠狠的教训了下。不过,这大概是因为,他在亢奋之余,又补充了另外一句话的缘故吧……

『尽管——』

『我觉得你或许什么都不穿会显得更体面。』

 

 

王的体面。

 

『尽管,我觉得你或许什么都不穿会显得更体面。』

周防的这句话并不是在无的放矢,他之所以会当着宗像的面这样形容对方,除了他自己总是不自觉的意图挑衅对方而自身也极易受到对方所挑衅的这两个因素以外,便是他本人,也是对此抱持着一定程度上的赞同。

——少数的那么几次。

只是仅有那么几次而已,简直像是上天安排的恶作剧,他与宗像往往能够在各式各样的场合中偶遇,而就双方在正面立场上的交涉兼碰撞而言,那种私下性质的偶遇也确实是两人少数几次能够显得不那么争锋相对的场合。

当然,如果不是由于每隔一段时间都能够恰巧的遇上这样的场合,且于此同时,在这样仅有的几次偶遇场合中又那么恰恰好好的有谈论过这样的话题,或许周防终其一生也不会将“对面的那个神烦的家伙脱了衣服看起来很不错”这种意识存放在他的脑袋里。

「怎么?阁下难道每次都非得挑夜深人静的时刻才能来浴场吗?」

继微笑桑拿房后的再度偶遇,令本想进行一下适当放松的宗像难免生出了些许烦躁。

他不耐的启口:「……真是糟糕透顶的境遇啊,这都是这周以来的第几次巧遇了?您真的不是斯托卡吗?明明我特地选择了服务周到且价格不菲的浴场,还是说以吠舞罗现今必须负担公物索赔的财政仍然留有可供您挥霍的富余?」

「前面那些话原封不动的还送给你,宗像。」

周防不以为然的轻哼了声,「究竟是怎样的癖好才能够在充满水蒸气的环境下依然对眼镜抱有坚持不懈的执着啊?觉得不爽的话,快点离开这里如何?」

「我拒绝。」

宗像义正言辞的断然说道:「先来后到这个成语的意思,您到底是有哪里不懂?阁下究竟是如何能够一脸理直气壮的要求率先抵达浴场的人为了您的到来而选择退避,我个人对此感到相当的无法理解……不过,若是将此彻底归结为野蛮人压根不通礼义廉耻的特性,噢,我似乎又不是那么的难以理解了。毕竟,您恐怕就连恬不知耻这个成语的意思也无法说清吧?」

「做了坏事满不在乎,一点儿也不感到羞耻?」

周防扬起唇角,显然是对宗像的说法嗤之以鼻,他不可置否的斜睨了对方一息,配合着其唇稍上的劣意,看起来就像是头旁若无人的野兽正在冲着他的天敌张狂的呲牙,「我想要待在这里的话,那么就没有人可以让我走,你觉得不爽的话,那么就快点离开这里,我泡我的澡,你管你的嘴,这几句话究竟有哪些部分让你感到无法理解?」

低沉的嗓音忽扬忽抑,在句子与句子之间的衔接上又留有些许漫不经心的停顿。

这样故我的说话方式太过于不将对方放在眼里,极容易让对方视作为挑衅,但倘若他真的没有将对方放在眼里,那么他又何必与对方打起嘴炮,向对方道出如此具有挑衅意义的话语?

「哦呀,就连言论上的自主权您也想剥夺吗?」

宗像摘下了沾满水雾的眼镜,然而在这期间他并未将目光移向他处,镜框从他耳畔脱出时划过了他微湿的发,纤细的剪影将他眼底的恶质趣意衬托得仿若游蛇反射的鳞光,「该说不愧为野蛮人吗?您的思维方式总能令我饱含感叹,既然阁下如此不可理喻,那么就请勿怪我单刀直入的说了,我想让您从这里干脆利落的尽快消失,您到底是有哪里听不懂?」

青紫的眸子一瞬不瞬地紧锁住他,即使视焦涣散因显诱惑,可是胜券在握仍然最为聚集。

那般谐谑的端详方式太过于高高在上,就像是盘绞着猎物的米德加尔德[1],整个尘世都尽在于指掌,但假设他是真的如此遥不可攀,那么他又何需以傲慢的表态回馈他的挑衅?

「完全不想懂啊,宗像。」

温度偏高的热水正正好好,促使周防慵懒的微眯起了眼睛,他惬意的伸展着四肢,一个人大敞出了三个人的面积,「这么斤斤计较的关注着我的存在,是想让我说你像个女人吗?还是你认为我会在这里对你做什么坏事?」

「哦?」

闻言,宗像意味深长的轻哼了声。他并没有为对方的言词显现出丝毫动摇,同时,也并没有由于对方朝他这边侵占过来的肢体而选择特意避开。相反的,他微笑着欺近了对方,而且侧撑着身躯将整个上半身的重心都寄托在对方的肩上,任凭自身柔韧的臂膀毫不留情的挤压着对方的骨头和肌肉。

「阁下是否搞错了什么?」

他从容不迫的启口,总是平稳清正的语音此刻发出的却是咏叹般的嘶声,「重点并不在于您会不会在这里对我做什么坏事,周防,而在于——您、是、否、能。」

那嘶声既由于音量而显得轻浅,又因为语境而变得铿锵,包含一种无懈可击的绝对。

「呵。」

然而周防却是不为所动的嗤笑道,「宗像,你到底是在向我挑衅,还是在与我调情?」

「在阁下这类野蛮人的眼中,挑衅与调情有什么格外不同的区别吗?」

兴许是对方的回应令宗像感到有些莞尔,他颇为惋惜的放弃了原先准备扯住对方头发再将对方的脑袋向泡澡池撞下去的想法,转而站起身,离开了周防的身畔,向彼端的淋浴器走了过去。只是由于池子的面积较广,而他也不曾打算就此脱水行进,因此,他是选择了一条笔直的路线,意图渡水而过。

「不过,周防——」

忽然的,他停下了步伐,偏首斜望着现今仍然仰躺在泡澡池里的那人,不由得稍显傲慢的挑起眉打趣道:「我应该是在调戏您呢,#被男人所憧憬着的男人#。」

「嘁。」

周防不满的轻啧了声。

他以审视的目光打量着对方的背影,试图以此寻找到猎物的破绽并借此倒戈一击,然而可能是此次的话题过于暧昧的关系,慢慢的,这充满着打量的目光就不由得变了点味。

他仍然是在打量他,可是他鎏金般的瞳眸却又像是正在进行着一场舔舐,充满着全然不似是寻隙攻击的意图,不,就某种意义而言,这样的目光其实更具有侵略性。

宗像的身体并不是纤细型的。

然而他就是能够让人感受到一种不必在意于其性别的美丽。

永远挺直的脊梁一直支撑着他精实的背部,端正的姿态勾勒出一双线条清晰的蝴蝶骨,月牙白的肌肤顺着他修长的肢体攀越过他匀实的肌肉,优雅得宜的举止和万事皆入其控制的精密感使这个人处处都往外渗透着精致,哪怕是停顿在他肩胛处并由此缓速向尾椎下滑落的水珠,都能够给予他人格外湛然明透的视觉冲击。

「连男人也觉得性感的男人……」

周防找到了对方的破绽,而这个归根究底实则不能被称作是破绽的破绽却令他现今饶有兴致的拨弄着他的猎物,「宗像,你真的认为你是适合调戏他人的一方?」

池子里的水高恰好触及宗像的腿根,就位于距离臀部偏下的位置。一波又一波的涟漪轻拍着他的股沟,而且令人情不自禁的联想起当水纹侵袭着他前端形状的景致会是怎样。

「哦呀,就连阁下也抱持着这样的观点吗?」

宗像闻言,不禁微微怔忪了一息。「我是否该为了您与普通民众颇具一致性的看法而感慨和惊叹呢?就前半句而言。」

他跨出了泡澡池,而他的这项行为却致使正对着他背影的周防霍然的扯出了抹略显意味不明的笑意,假设此刻的宗像能够回头,那么他必然会将周防当下的神情归结为不驯或狂妄,尽管它们实际上可能相差了十万八千里,对方如今只是因为自身在他身上找到的新奇发现而感到有趣,乃至是不明其原因的亢奋,但是若让现在的周防来形容宗像的话——

『看起来很不错。』

宗像转开淋浴器上的放水开关,任由从花伞里洒落下来的水划过身体。他自然的转过身,并没有觉得在对方面前赤身裸`体有什么不妥。「至于赤之王的评价,那还真是令人受宠若惊,请问我可以认为您是在调戏我吗?」

他颇有些戏谑的冲着对方勾起唇稍。

直待对方也从池子里站起身,并向着他身旁的位置走来。

「呵……」

「嗯?」

沉哑的低笑顺着缭绕的水汽弥漫到另一端,宗像意外的发现周防竟然直接拧开了另一个淋浴器上的热水,而后突然伸出手嵌住他的颈窝和锁骨,将他推到了冰凉的瓷面上,紧紧的将他抵在了墙壁和自身之间。

「我是在跟你调情啊,宗像。」

「恕我直言,您现在的行为正让我感到非常困扰。」

宗像眯起眼狠狠的掐住了周防的颈脖,随即又不甚在意的瞥了眼他的身下,柔软的指腹顺着对方的胸臆游走到腹肌,而另一只手则从对方的臀部一路蜿蜒向上,在深深的镶入对方背部的肌肉之后,又牢牢的拽扯住了对方因水而湿垂下来的红发。

「手感不错,周防。」

两人的肢体在相互制衡中紧紧的贴靠在一起,接踵而至的皮肤相触似对抗又似摩挲,他们在滚烫的热水中不分轩轾的交缠着,谁都不肯率先一步推开对方,亦谁都不愿抢先一步更靠近对方,可这幼稚且固执的偏拗并不关乎于胜负或输赢,它就只是——

『在你孤独又无畏的生命里……』

『曾流动着一种异样的温度。』

『那里存在着细小的火花。』

『如同赤和青交融而成的电流。』

就只是如此,便已经很好。就只是如此,便能够得到餍足。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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